说慈溪 之 别样舐犊
李鸿藻故居
2008/05/31 17:57 | by 
庭院里忽然发生了一件大喜事！有一只母猫在我们院子里生了三只小猫！三只小猫小小的，每只都不如巴掌大，但完整的猫的样子早已经出来了，毛茸茸的，动作笨拙，目光纯净，“喵喵”地叫着，却没有脱离奶气，简直迷死了院子里所有的人。院子里的人一有空就去看它们。它们却很怕生，看到人就跑，可是又因为太小了，跑又跑不动，小可怜一样无辜地蹲在地上，让我们抓起来，托在手里，细细爱抚。
这些天，小猫受到了很高的礼遇，上午给牛奶，下午喂猫粮。三只小猫没几天就已经比刚见到它们的时候大多了。可由于它们的妈妈是只野猫，所以三个小家伙见人就跑。所以人都只能站得远远的观察他们。
昨天，我给小猫们喂猫粮。估计它们也饿了，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让它们不要那么怕人。于是我手里放上猫粮颗粒，然后把手放在它们栖身的小窝棚前。三只小猫很害怕，可看到诱人的食物，心中充满矛盾。我静静地等着，等着它们做决定。终于，它们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毛茸茸的小脑袋往我的手边凑过来。哇，轮到我享受着小猫在我手里享受美食的美妙感觉了！小猫们开始吃了，但他们不止吃我手里的猫粮，连我的手指都咬，很有些疼，我甚至怀疑这样下去会咬破我的手指。就在这时，小猫们相互争了起来，其中一只竟用爪子一巴掌把另一只小猫打翻在地，一边打一边发出虽然稚嫩却很有震慑力量的叫声……
我终于把手里的猫粮放在它们的食盆里，走开了。我的手指疼，但心里却更为刚才的那一幕难过。手指的疼痛提醒着我，那是一群正在朝着野猫方向成长的小家伙。尖利的牙齿，挥动的猫爪，呜呜的叫声，翻倒的小猫……我不无遗憾地想：“如果这样下去，三个小家伙必然和那母猫一样，变成野猫的。”
这个感慨引出我一些想法。
我为什么会为这三只小猫“不无遗憾地想”，遗憾三个小家伙变成野猫呢？因为我有一种想让它们变成家猫的愿望。但如果我有这样的愿望，为啥不逮一只回去，放在家里养呢？显然因为各种原因，我并不能、或不想放在家里养它们。但我希望它们变成家猫。但如果我不去驯养它或它们成家猫的话，我只能劝说别人去养它们了。
可我为啥非要让野猫变成家猫呢？
四处觅食，饥一顿饱一顿，吃一些残羹冷炙，为了生存，可能要和其他猫甚至狗甚至人来打拼，晚上睡觉也没有一个舒适温暖的窝安身，相信这就是野猫的生活。可野猫也有自己生存的特色：四处游走，随时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不会因主人的呵斥而讪讪地畏首畏尾；我行我素，用自己的情感去面对周围的人和事，不会为取悦主人而假装乖巧和懂事，不会为算计主人和主人的家人之间的关系煞费苦心。其实，这三条，已经是很多……人……所追求的生活状态。
人生的路是自己选的，有人选择自立自强，不愿接受他人的施舍和有条件的善意。有人则比较实际，嘴上甜一些，心里狠一些，脸谱多一些，戏演好一些就能获得的好处，会不遗余力地接纳过来。再说择偶吧，找一个不太喜欢可也不太反感的富有者，是不是会让自己未来实际的生活过得更好些？找一个自己满意、钟情，却让自己为此丧失和付出很多的人，是不是会得到所谓“真的幸福”？这样的选择每天都在我们之间发生着。父母为儿女着想，安排好一切，儿女却非要自己闯天下。一个大学毕业后不求上进、却工作稳定的小伙子，是不是应该继续保持，而不要一头跳入商海打拼？谁是对的呢？
细想这些，真是复杂。
其实，在不造成对生命的伤害的情况下，就别相互干预了吧。就别追究孰是孰非了吧。想做野猫的，就去享受自由自在的日子，并吞下野猫生活所带来的痛苦。想做家猫的，就去在舒适享受的环境下享福吧，并吞下屈居人下的精神折磨。当有一天，做野猫做累了，就去某个家里去做家猫也好，做家猫做烦了，就偷偷溜出去一两天，享受一下自由的空气，忍饥挨饿，风吹雨淋在所不惜。
总之，谁都别勉强谁，谁也都别难为谁，就好了。
看着这群小猫，我想：只要它们现在还在庭院里生活，我就好好喂养它们。远远地守望着它们吧。让它们一天一天在我的养育下长大。有一天，它们可以跳梁爬墙，窜屋过院，走掉了，我就祝福它们。以后再看到它们，如果它们饿了，我就撒一些猫粮，倒一些牛奶给它们，就好了。
看着三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我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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