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歌
夜火
2006/08/04 15:06 | by
深秋的寒意已浓，小胡同拐弯的街角旁，那棵民国初年就有的老槐树在寒风中瑟瑟地发抖，洒下自己用以御寒的秋叶来贿赂日渐临近的冬天。这样的景象已经重复了那么多年，一切都那么自然，一切也都那么安详。而今年的此刻却不同了。大面积的拆迁开始了。推土机的轰鸣和破瓦残垣的倾颓，让老槐树站在瓦砾中显得那么尴尬，在寒风中的颤抖也显得更加不安起来......
1928年那个静谧的春夜，小胡同拐弯的街角旁，一个姑娘背靠着槐树，等着自己的心上人。沙沙的脚步声近了，姑娘那颗早已要跳出腔子的心啊，早让让冷月下年轻的脸上映出一抹红霞。小伙子来了，轻声地叫她的名字，姑娘却也不应，本来的一抹红霞竟已变成彩霞满天，最后跺跺脚，竟要转身离去。小伙子抢步上前，拦住了姑娘，而姑娘也好像没有收住脚，撞入了小伙子的怀里，两个人一拐弯儿，消失在那春夜的街角旁......
1945年一个舒爽的夏日清晨，邮递员骑着辆自行车钻到了小胡同拐弯的街角，吆喝着刚要把一封信放进了一个的信报箱。从院儿里跑出一个稚气未脱的小伙子，一把抢过那封信，拆开来，迅速地看了一遍，朝邮递员远去的背影鞠了个躬，飞也似地跑回院子，喊着："爸爸、妈妈，我考上燕京大学啦！考上啦......"这个小伙子就是后来对我国无线通讯事业作出了巨大贡献的一位著名教授......
1967年一个寒冷的冬夜，小胡同拐弯的街角早已经没有了行人。太冷了，别说深夜，就是天刚黑下来的时候，行人的脚步也都变得匆匆。可那透着清冷的街灯下，竟还真影影绰绰有人影在晃动。三五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青年儿，不知为了什么，约好了在此亮出了匕首和铁棒，剑拔弩张......战斗结束的很快，有一个小伙子永远地留在了那清冷的街灯下......
时间过得真快，已经是21世纪了。初秋的中午总是又温暖，有清爽，加上天高云淡的穹庐，让小胡同拐弯的街角也变得那么温馨和安详，两个中年的男人信步走过，留下一些断断续续的话音，好像有意要让那棵老槐树来猜："这些......都拆......房地产业......绝对挣！......发展......"
小胡同拐弯的街角见证了很多很多，就好像老槐树也看到，听到了很多很多一样，可是他们却总是无言......有人的时候，他要看，要听，没人的时候，说出来却有谁人听呢......推土机的轰鸣和破瓦残垣的倾颓不再给他们机会，一切的见证也都变成了历史的虚空。
四个月以后，我走在平坦的大路上，对照着寻找那小胡同的街角，尘埃落定的安宁让我感到一阵失落，但又想，或许那姑娘和小伙子，或许那考上燕京大学的学子，或许那永远留在街灯下的小混混，或许那秋日的过客，都并不真正属于那个街角，他们都属于喧嚣的尘埃，当一切多过去了，没有人的时候，才是那小胡同拐弯的街角最真实的见证。我叹口气，有点儿怀疑自己是"为赋新诗强说愁"的少年情怀又在作怪，于是吹了声口哨，挥手叫了辆出租车，钻了进去。汽车一溜烟儿开走了，就好像刚才我提到的那些人一样。因为我也属于浮躁的尘嚣，而非那寂寞的小胡同拐弯的街角......
1928年那个静谧的春夜，小胡同拐弯的街角旁，一个姑娘背靠着槐树，等着自己的心上人。沙沙的脚步声近了，姑娘那颗早已要跳出腔子的心啊，早让让冷月下年轻的脸上映出一抹红霞。小伙子来了，轻声地叫她的名字，姑娘却也不应，本来的一抹红霞竟已变成彩霞满天，最后跺跺脚，竟要转身离去。小伙子抢步上前，拦住了姑娘，而姑娘也好像没有收住脚，撞入了小伙子的怀里，两个人一拐弯儿，消失在那春夜的街角旁......
1945年一个舒爽的夏日清晨，邮递员骑着辆自行车钻到了小胡同拐弯的街角，吆喝着刚要把一封信放进了一个的信报箱。从院儿里跑出一个稚气未脱的小伙子，一把抢过那封信，拆开来，迅速地看了一遍，朝邮递员远去的背影鞠了个躬，飞也似地跑回院子，喊着："爸爸、妈妈，我考上燕京大学啦！考上啦......"这个小伙子就是后来对我国无线通讯事业作出了巨大贡献的一位著名教授......
1967年一个寒冷的冬夜，小胡同拐弯的街角早已经没有了行人。太冷了，别说深夜，就是天刚黑下来的时候，行人的脚步也都变得匆匆。可那透着清冷的街灯下，竟还真影影绰绰有人影在晃动。三五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青年儿，不知为了什么，约好了在此亮出了匕首和铁棒，剑拔弩张......战斗结束的很快，有一个小伙子永远地留在了那清冷的街灯下......
时间过得真快，已经是21世纪了。初秋的中午总是又温暖，有清爽，加上天高云淡的穹庐，让小胡同拐弯的街角也变得那么温馨和安详，两个中年的男人信步走过，留下一些断断续续的话音，好像有意要让那棵老槐树来猜："这些......都拆......房地产业......绝对挣！......发展......"
小胡同拐弯的街角见证了很多很多，就好像老槐树也看到，听到了很多很多一样，可是他们却总是无言......有人的时候，他要看，要听，没人的时候，说出来却有谁人听呢......推土机的轰鸣和破瓦残垣的倾颓不再给他们机会，一切的见证也都变成了历史的虚空。
四个月以后，我走在平坦的大路上，对照着寻找那小胡同的街角，尘埃落定的安宁让我感到一阵失落，但又想，或许那姑娘和小伙子，或许那考上燕京大学的学子，或许那永远留在街灯下的小混混，或许那秋日的过客，都并不真正属于那个街角，他们都属于喧嚣的尘埃，当一切多过去了，没有人的时候，才是那小胡同拐弯的街角最真实的见证。我叹口气，有点儿怀疑自己是"为赋新诗强说愁"的少年情怀又在作怪，于是吹了声口哨，挥手叫了辆出租车，钻了进去。汽车一溜烟儿开走了，就好像刚才我提到的那些人一样。因为我也属于浮躁的尘嚣，而非那寂寞的小胡同拐弯的街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