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奋斗、救中国”这七个字是孙中山先生临终之前断断续续与守护在他床边的同志和亲属说的最后一句话。当时在孙中山先生床侧的有宋庆龄、孙科、汪精卫、何香凝、黄昌谷、戴天仇、李烈钧、于佑任、李石曾、石青阳、林森、叶恭绰、杨树勘、邹鲁等亲近之人。
11日夜半后,孙中山“已不能有系统的发言,仅以英语或粤语,呼和平、奋斗、救中国而已。”梁启超曾对汪精卫说:“此数语实抵中山一部之著作,足于全国人民一极深之印象。”
12 日晨二十二十五分,孙中山“痰大涌,遂不能言,脉搏一百八十。至四点后,脉搏复稍缓。”清晨,《申报》记者“往中山卧室,见其两目上翻,尽露白色,时开时阖,作微嗽状,舌红唇黑,其热度之高,已可想见。夫人宋庆龄女士执其右手,公子哲生执其左手,时许俊人适来探望,见此情形,即驰赴执政府,向合肥报告。不一时而室内人头攒簇,哭声杂做。吾国之革命元勋,魂归道山矣。”此时为上午九时二十七分。
然后,孙中山遗体“即转入其卧房之外室。”孙寓门外汽车不下四五十辆,为从来所未有。汪精卫面如白纸,李石曾低头默坐。室内气氛一片哀痛。
附:孫中山先生逝后軼聞
本文摘自《今晚报》,作者:王慰曾
80年前的1925年3月12日,孫中山先生在北京病逝,遺體入殮后于4月2日移厝香山碧雲寺塔院。此21天內的喪儀活動情況,在《孫中山奉安大典》一書并其他有關人員的回憶錄中都有記載,但仍有個別細節,外間少知。現將本人1990年去京訪問國務院水利部參事室參事彭濟群老人時偶然聽到的軼聞四則,概作介紹,以饗讀者。
先說軼聞四則,后敘采訪始末。
一、中山先生逝后,經李石曾建議,治喪處請天津人嚴智開為逝者敷制一石膏面模(稱"範"),以為今后留存逝者遺容和塑像之根據。嚴是嚴範孫的幼子,大排行第四(字季聰,1894﹏1942年),早年畢業于日本東京美術學校,后又去美國和法國深造,歸國后在北京一些院校任教,20世紀30年代后為天津市政府顧問和市立美術館館長。嚴受命后,當即制出一石膏"面模"。1929年南京中山陵建成后墓室中的孫中山先生睡臥像和祭堂內的石雕像的遺容,都是根據此"面模"敷制的。國內其他幾處塑像,也以此為據。彭濟群在講嚴智開時,一直直稱"嚴老四",已不記其名。經告以是否為"智開",則頻頻稱是,連說:"是嚴智開,是嚴智開。"
二、中山先生靈櫬運往香山碧雲寺的沿途,有些路段需要整修鋪墊。事前,孔祥熙、宋子文等國民黨人和孫氏親屬,曾乘車視察路況,彭濟群是陪同者之一。事后,商定由京畿警衛總司令部派駐京軍隊施工,記得是馮玉祥部的宋哲元派一營人(或一團人)按時完成。當時,治喪處也增發了一些伙食費給施工官兵,以為犒勞。(按:當時馮玉祥因與張作霖、段祺瑞政見不同,正在西山深處"隱居"中。)
三、中山靈櫬運上碧雲寺塔院的山路坡道,是臨時用木板順勢搭成,再用特制的木平板車運上。此車前后各兩輪,根據坡度計算,前兩輪小,后兩輪大,以便上坡時車面呈水平狀態,能放穩靈櫬。事前,車前左右兩行執牽青帶的八名(或十名)人員,都經過演練,當證實無虞后才付諸實施。在4月2日靈櫬從山下運上塔院時,彭濟群一直隨侍車后照料,因此段木板坡道和特制的木板車,都是經他設計鋪、造的。幾十年后回憶當時情況,彭仍動容欲。
四、中山靈櫬移厝碧雲一事,是國民黨元老李石曾親自與碧雲寺住持聚林法師商定的。李石曾是清末重臣李鴻藻之子,早年留學法國,上世紀初的一二十年代,和蔡元培先生等共同倡導我國的留法勤工儉學運動。1917年后又在香山碧雲寺一帶開辦了西山大學(中法大學前身)、溫泉中學、農場、醫院、氣象臺等設施,給碧雲寺一定的捐贈和支持,聚林法師也為以上院、校的董事。此次中山靈櫬暫厝塔院事,也是隨以前的辦法操辦,得到寺方的支持,順利告成。
彭濟群(字志雲,1896-1992年),東北人,是1912年我國首批去法國留學的"儉學生"(即以后的勤工儉學生)之一,在巴黎工築學院和里昂大學學建築工程和數學,并參加留法勤工儉學會的工作,歸國后曾在京、津兩地參加西山大學和華北水利委員會的組建工作,抗戰勝利后一度從政。晚年,任國務院水利部參事室參事終老。1925年時,彭濟群是西山大學教授,還負責院、校等有關建築、管理諸事,是李石曾(彭尊稱為"石公")的學生和得力助手。
十多年前本人多次去北京訪問彭濟群老人,是受命為彭的舊友李麟玉(全中政協委員、前中法大學校長)和王華棠(水利專家、民盟天津市委會副主委)兩先生寫傳記事向彭請教并征集史料的。而有關孫中山先生(彭一直尊稱為"孫總理")逝后二十多天內的治喪軼聞,則是彭老主動講述的,說是:"史料難得,留個紀念吧!"
兩年以后,彭濟群老人就逝去了。此四則軼聞,是彭老有意留下的史料,也是本人在文史工作中的一項很意外的收獲。
李石曾先生与故宫博物院
民国元老飘立《蔡元培传》中


2006/08/17 22:46 | b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