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李氏

1916年6月22日，在巴黎召开“华法教育会”成立大会。蔡元培和法国人欧乐为会长，李石曾和法国人斐纳为书记，吴玉章、李大章、和法国人宜士、法露为会计。1917年，同样在李石曾和蔡元培的支持下，在北京也成立了“华法教育会”和“留法勤工俭学会”。上述三会成立后，首先在直隶、北京创办了三所留法勤工俭学预备学校和预备班。成立最早的是高阳县布里村的留法工艺学校。该校成立于1917年。建校时，李石曾亲自寻觅校舍和教员；招收、监考学员，并请北京的著名京剧演员梅兰芳、姜妙香、韩世昌、侯益隆等为留法工艺学校义演。李石曾为该校开学作了讲演，蔡元培为该校题写了匾额“业精于勤”。该校设有实习工厂，以使学生学得简单的工艺技能。该校第二期分设了北方班和南方班。北方班主要以本村和本县学生为多，南方班是蔡和森带的颜昌颐、唐灵运、熊信吾、汪庭贤等湖南学生。与此同时，李石曾和保定育德中学校长王国光商量，在该校附设了留法高等预备班。这个班内容深，设备完善，教学水平高，是全国毕业赴法人数最多的一个预备班。刘少奇、李富春、李维汉、张昆弟、贺果、刘仙洲等均毕业于此预备班。
1918年，北京成立了法文专修馆，蔡元培任馆长，李石曾任副馆长。后来，该馆在长辛店又开办了一个留法预备班。赵世炎、鲁其昌、罗学瓒、陈公培、萧子暲、陈绍林、何坤（何长工）、高风等分别毕业于以上两校。
继此之后，全国相继在上海、成都、重庆、长沙、广州、无锡、马尾、安庆、济南、武汉、天津等地建立起20余所预备学校和预备班，并在上海、广州、四川、湖南设立了华法教育会分会。由李石曾和中法航运部门联系，凡持华法教育会介绍信赴法的勤工俭学生，其船票费减半。在李石曾、蔡元培、吴稚晖等人的倡导和推动下，留法勤工俭学运动很快形成了全国规模的热潮。
（笔者注：周恩来、邓小平均于1920年前后，经华法教育会介绍赴法国勤工俭学。当年华法教育会为周恩来、邓小平等人出具的介绍信依然存在。）
自1919年3月17日至1920年12月15日，1700多名（据不完全统计）有志青年，怀着“实业救国”、“科学救国”和“教育救国”的美好愿望，先后分20批赴法勤工俭学。他们的足迹踏遍法兰西55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几乎全法国的各大工厂和学校，都曾经有过中国学生在那里勤工俭学。

勤工俭学生赴法后的工作，学习和生活等事宜，均由巴黎华法教育会和设在华侨协社的学生事务部安排。由于赴法学生与日俱增，华法教育会的工作也日趋繁重。热心于中法教育和勤工俭学事业的李石曾亲自到法国各地为学生们觅工、觅校、觅住。
每批学生赴法之前，上海华法教育会先将这批学生的基本情况通知在法的李石曾或巴黎的华法教育会，李石曾按照他们的情况分配学校和工厂。钱多的分到较大的地方，如巴黎、里昂等；钱少的分配在较小的地方。如枫丹白露、墨兰、蒙达尼等地。有些身无分文的学生，李石曾就把他们收留在自己的豆腐公司里，供其吃住，安排工作和学习。后来，这样的学生越来越多，甚至有些已经分配了工作的学生，因不能吃苦耐劳，也纷纷跑到巴黎，挤进豆腐公司，致使豆腐公司无法容纳，混乱不堪。而且，原有老工人和新学生的打斗之事时有发生。无奈，李石曾将一部分学生移居华侨协社待工，每天供应两餐饭食。后来学生由100多人增至300多人左右。这时，豆腐公司只能供应面包和开水了。据豆腐公司的工人和留法勤工俭学生们讲，李石曾的豆腐公司亏空越来越大以致办不下去的重要原因就是由于勤工俭学生的拖累。李石曾还号召豆腐公司的老工人将存款借给勤工俭学会，以周济待工的勤工俭学生。
由于大战的影响，法国经济萧条，很多工厂倒闭。大批工人失业。安排中国学生进厂已不可能。为了解决学生的困难，李石曾做了不懈的努力。他利用与里昂市长赫里欧的多年关系，以及，他与巴黎、蒙达尼的官方人士，及教育界人士的关系，解决了很多学生入厂入校的问题，并对蔡畅、向警予、刘清扬、李琦等30多名女生的生活给与了特殊的照顾。当时，有不少学生转到德国和比利时去勤工俭学，李石曾于1919年6月赴比利时，同布鲁塞尔大学教授叙尔恰商用庚子赔款合作组织中比大学事宜。1920年，为了筹建里昂中法大学，李石曾往返奔走于北京、巴黎之间，得到了孙中山和法国政府的支持，于1921年9月建成了里昂中法大学。该校虽然并非专门为勤工俭学而设，但与他们以后的前途大有关系。1920年8月，李石曾一面派高鲁到法国解决勤工俭学生的困难，同时在国内多方呼吁政府和社会各界给这些勤工俭学生以经济援助。1921年，李石曾与法方有关人士商洽设法救济那些无工无学的学生。他还亲自到工厂与厂方交涉，为那些年小体弱的学生安排较轻松的工作。在他回国求援以前，他还托付华法教育会干事刘厚，叫他照顾好在华侨协社待工的学生。他还嘱托老学生李璜，按时到华侨协社给学生们上课，补习法文。
早在欧战初期，法国北方受战争摧残严重，很多俭学生转到了法国西南部，生活学习艰难，李石曾和蔡元培曾组织“留法西南维持会”，给学生以接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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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在来看，80年前李石曾的“勤工俭学”主张，可以说，在那时，他就打破了“留学只是官费、阔少的专利”和“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封建思想，举起了“劳工神圣”的旗帜。若不然，在那个时代，断然不会有那么多的青年学生出洋留学，更不会为中国培养出这么多栋梁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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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留言：
逝者如斯，过去的事已成历史，但我们不能忘却历史，更不能修改历史，如果我们能运用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如实地，客观地总结历史，评价历史，并从中吸取有益的经验，那不仅是对前人劳动实践的尊重，也是为了今人和后人的借鉴。